会儿才来烟雨台,也是这样的日子,她在小院的矮榻上沉睡,醒来见到那青年在窗外昏黄的灯下一双澄净的眼。
他如今是她的兄长,然而却如同这灰蒙蒙湿漉漉的冷雨一样,遇光则明净,背光则晦暗,总有些她看不透的地方。
江苒心说:……若是回京前,能同哥哥再来这儿听听这雨声,谈谈心变好了。
不料还没等来江锦,却有一位不速之客来了。
江云孤身一人上山,本以为必定极难见到江苒的面,不料守门之人一听她名字,便说四娘子已经吩咐了,便直接将她放了进来。
江云听见那“四娘子”的称谓,怔了许久。
先前在江府,江苒同老家几位兄姐一道排行,因而行四,而今身份千差万别了,可前头仍有三位兄长,自然也还是行四。
同样都称呼江四娘子,如今却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是枝头上的明净珍珠,而江云便如地上的泥,连见上一面,都艰难无比。
那些人虽将江云放进来,却并没有引路的意思,江云寻寻觅觅了一路,跌了好几跤,终于在山顶的亭子下找到江苒,这会儿简直是浑身狼狈,衣摆泥泞,加上身上伤口,已是强弩之末。
江苒似乎早有预料她会来,在避雨亭之中坐着,听见脚步声,便懒懒回眸。
江云一见到江苒,便愣住了。
她最后的记忆之中,江苒还是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样。可如今她已修养得好了九成,欠缺的那一成,便是面色还略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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