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蓠局促地站在原地,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如今先被裴云起丝毫不给面子地训斥了,又旋即叫江苒说了一通,如今简直恨不能转身就走。
她想要为自己辩驳两句,然而触及裴云起清冷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了,便只能咬着嘴唇,惶惑不安地站着,唯恐再惹他生厌。
江苒单手托腮,笑吟吟地道:“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蒋蓠暗暗地瞪了她一眼,心里有些忌惮,便只好道:“妹妹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相府是最重规矩的,我未进府前,便学了许久的规矩,我当真是为了妹妹好。”
她说着,便将身后几个嬷嬷推了出来,忍着气笑道:“几位嬷嬷都是公府出身的,虽然严苛了些,可妹妹总要学的,早些学起来,也能少吃些苦头不是?”
江苒视线从那几个嘴角法令纹深刻,瞧着就不太面善的嬷嬷身上滑过,心有戚戚焉。
相府毕竟在京中,她将来的一举一动,都在整个京城权贵圈里头代表相府的脸面,说来也的确要有些规矩的。
蒋蓠不过是将她可能要遭遇的麻烦事儿提前了而已。
江苒淡淡地道:“多谢姐姐思虑周到,只是我想,我要学什么规矩,要谁来教,母亲自然会有安排,便不劳烦姐姐了。”
裴云起微微侧头,便能看见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安静又镇定,像是已经沮丧地接受了不得不学规矩这个现实。
他忽然觉得有一点儿不舒服。
他不喜欢她低头认输,不论是何时,他熟悉的那个江四娘子,都该是明艳逼人,从不服软的。
她身份未曾恢复的时候,都还有一身铮铮傲骨,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回到家人身边,又怎么能变成笼子里的金丝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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