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对方额头渗出冷汗,她才悠悠然笑了一声。这会儿江夫人遣人来叫,说是已经备好马车,要往宫城去了,两名小娘子方才结束了口角,一并去了。
江夫人知道这宫宴来得突然,如今换季
,江苒带来的衣裳不多,她唯恐委屈了女儿,好在京城高门大多在府上备着针线上人,为家中娘子郎君们量体裁衣的,是以她便叫裁缝们日日夜夜地赶工,才为江苒缝制了新衣。
如今见女儿遥遥行来,一身浅紫坦领,半臂上绣着清新幽雅的兰草,兼之桃粉的褶裙,门襟上珠扣晶莹剔透,整个人譬如悬崖边的一株兰草,幽幽静静,清淡雅致。而她容色又在清新之于多些艳丽,便不至于显得寡淡,真真个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美人儿。
她见此不由高兴极了,拉着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这些鲜嫩的颜色,如今见你穿了,倒觉得又像重回过去一般。”
蒋蓠落后一步,见母女二人拉着手,自己却插不上话,不由心下涩然。
其实她早早便知道,这位姨母对自己不过是面子功夫,她同蒋家关系很是淡淡,连带着对自己也不甚喜爱。可是在有了对比之后,她依旧觉得心里头发紧,难受的很。
江夫人见她行礼,便也笑了笑,温和地道:“阿蓠今日也甚美。”
比起对江苒的打量来说,这一句“甚美”其实颇为敷衍,蒋蓠勉强笑了笑,又提了一事,道:“我方才同妹妹说,那些官夫人和娘子们,妹妹只怕还不熟悉,我自然会带着妹妹认人去的,姨母不必担忧。”
江夫人其实心下清楚,知道女儿的出现对蒋蓠来说并不讨喜,然而江夫人年少时分便是个不拘小节的性子,对着她,便也没什么要求,横竖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好,此番见她示好,倒是难得有了个真诚些的笑脸,“你也长大了,懂事了些。”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说,“皇后娘娘想见一见苒苒,我自然会带着的,阿蓠你只管同娘子们吃酒玩闹便是,不必管你妹妹。”
蒋蓠面上笑容一顿,她抬眼,深深地忘了江苒一眼。
那曾经她求而不得的关心和爱护,江苒得来,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江苒冲着她鼓励地笑了笑,说,“表姐别怕嘛,娘子们虽然说我的闲话,但是听说她们都很怕你,总不至于为难你吧?哦,再不济,她们为了我为难你,你就多多担待些,毕竟咱们姊妹情深,你多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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