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起见江苒要从步撵上起身,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便是,自己反倒近前去,弯腰摸一摸她的头。
他道:“这些时日身子可好些了?”
江苒乖乖地由着他摸脑袋,仰着脸笑道:“好多啦,二哥哥给我开了药,日日吃着,殿下,你近来好不好?”
她方才脱口那一句“太子哥哥”,又见裴云起身边跟了个同自己年岁相仿的少年,猜测是他的胞弟秦王,心下觉得不妥,便只以“殿下”唤他了。
裴云起不由莞尔,只道:“东宫不比烟雨台安静。”说罢淡淡瞧了一边巴巴望过来的秦王一眼,说,“有人颇为聒噪。”
秦王:“……”这当面嫌我聒噪,果然是亲生的。
江苒点了点头,便见太子又冲着江夫人打了招呼,江夫人笑道:“太子殿下同秦王殿下,这是要去前头的宴席了吗?”
她对太子和秦王而言,是救过命的长辈,两人齐齐避开了她行礼,秦王扶着江夫人坐回去,只道:“是,才从父皇书房出来,要回头换身衣裳便去了。阿母近来念叨着蒋姨,一会儿您带着苒苒妹妹去她那儿坐坐。”
太子闻言,瞥了他一眼。
认妹妹倒认得挺快。
江夫人温柔地笑了笑,应下了。
裴云起眼见着秦王还要再废话,便冷冷道:“陛下吩咐你写的请罪书,你还没完成,若宴席开始前再不上交,一会儿又要吃挂落。”
秦王的脸登时皱得像是吃了苦瓜,然而他畏惧自己的兄长,有时候尤甚皇帝,便只好不情不愿地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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