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今日,命妇们进宫的时候,居然瞧着向来冷清的太子殿下由着江四娘子一人坐在撵车上,还颇有耐心地弯腰同她寒暄。
相府遗珠,又同太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然,没人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探寻那江四娘了。
江苒头一回参加宫宴,察觉众人视线流转,倒也不慌张。如今主上未到,内侍便给她斟了满满的一盏清酒,她端起喝了两口,只觉得入口细腻滋润,毫不冲鼻,是难得的佳酿。
江夫人见惯了宫宴,十分泰然,还有心情低声同女儿笑道:“你喜欢喝这个?这是御膳房酿的梅子酒,要是喜欢,回头娘替你讨个酒方来,自家也学着酿一酿。”
这两人如此镇定自若,反倒是边上的蒋蓠有些不太自在。
她能够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转后,又纷纷投向了江苒。
这些贵族夫人们平日颇为刻薄,便是不说话,也有嘲讽意味扑面而来。
边上同席的乃是齐国公家的六娘子,两人一贯相熟,便小声来打探消息,“阿蓠,我分明听说是你同太子殿下一道去定州的,还以为你好事将近呢,如今这……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你家这个四娘子哪里冒出来的?”
蒋蓠轻声道:“我并不知晓,只是既然姨母说是她的女儿,想来不会弄错的。”
她这样不清不楚的,反而是坐实了不少人的猜测,一时这话叫边上几名女眷听见了,彼此便交流
着眼神。
“那可不一定,”齐六皱了皱眉,小声说,“相府可是同太子殿下有婚约的!这贸贸然出现的江四娘,怕不是奔着这个来的罢!”
这也是在场其余众人心里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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