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县主论起身份,原该是女眷里头一等一的尊贵。她爹平昌郡王替圣人执掌兵部,乃是圣人心腹,比起旁的皇亲国戚们来说,他有实权,自然是高人一等的。
但是今年年初,平昌郡王几回办事不利,遭到了圣上呵斥,虽不至于被褫夺权力,但是渐失帝心是肯定的。一个失了权势的王爵,比起从皇帝还是东宫之时便战战兢兢随侍左右的江相,自然是分量不够的。
荣安先头还没看清楚里头的关窍,不然也不会在当日宴席之上,当中开口讽刺江苒。她那会儿只是觉得江苒的出现太过于蹊跷,同京城的众人们一般们都不太信那命格之说,怀疑江苒没准不是相府的女郎,她又仗着自己的身份,大大咧咧地便开口提了。
结果她实打实地撞了南墙,甚至连皇后都得罪了。
荣安虽然有些跋扈,倒也不至于完全没脑子,才吃过苦头,如今哪里还敢再惹上江苒。
自江苒说过话后,她的笑容便僵在脸上,旋即才见里头三位娘子一道走出来。
徐家三娘同六娘她是认识的,这儿虽然是徐家的地盘,然而这两姐妹从不敢与荣安县主叫板,。
反而是后头的那名绿衣的小娘子,叫荣安县主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那小娘子生得袅娜高挑的身材,缓缓走出来的时候,眼睛微微一抬,露出三分笑意,便在清雅无双之中,又添两分明媚。
自然是同她仅有过一面之缘,却叫她留下了惨痛记忆的江苒无疑。
江苒走出来后,见荣安县主见了鬼似的瞧着自己,便只是笑着福了福,道:“问县主安,我方才还听徐三娘说您这些时日身子不适呢,怎么这会儿又来学中了?”
荣安心说,我之所以身子不适,还不都是你叫我丢了脸的缘故。面上她勉强笑道:“这两日已经好了,反倒是江四娘子,如何会出现在此地?”
江苒歪着头打量着她,轻轻笑了一笑,慢悠悠地道:“我阿娘说,我成日在家中待着也是闷着,叫我多来外头学些东西,寻几个相识的姐妹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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