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到了正院,江夫人同江锦果然都在,江苒给母亲兄长见礼之后,便又继续问起了此人。
江锦略想了想,
面露笑意,道:“竟然是他。”
江苒好奇起来,忙追问道:“哥哥认得赵先生吗?我听同窗们都十分钦佩喜爱他,先前赵先生抱病了一段时间,大家更是惦念非常呢。”
其实她眼里,这人不过就是个清秀的落魄文人而已,能叫这样多的贵族娘子们喜爱,本身也是一件趣事。
江锦笑道:“上一届科考,因着我参加了,所以父亲并不做主考官。然而慕名而来,求他指点的文人不在少数。这赵修明便是其中之一,他轮番托了关系,将文章送到父亲面前,父亲看了,也说他的文章写得好。”
江苒不由面露不解。
她虽然不爱读书,但是却隐隐知道,在京城的文人圈子中,自己的父兄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若是能够得到这二人的夸赞,那便是有了在文人圈子中畅通无阻的证明,又如何会落第?
“文章是好的,”江锦慢慢地道,“只是父亲评他,野心太甚,有些卑谄足恭之嫌,文采虽好,心性却不足以与之匹敌,这样的人,做做寻常出彩的小人物便也罢了,若成了大人物,格局不够,心胸狭隘,难免会不择手段,以个人利益为先。”
除此之外,江锦本人也曾同赵修明相遇。赵修明虽然是寒门举子,可在落第之前,也算颇为受人追捧的文坛新秀。江锦的身份摆在那里,众人再是吹捧,也不敢叫赵修明越过江锦,便只是到处宣扬他是江锦第二,而赵修明本人据说是十分厌恶这个外号的。
因而揭榜当日,江锦同友人在茶楼喝茶,便碰见了赵修明前来踢馆,他提出要求,两人当众作诗叫众人点评,若是败者,往后便不许混迹文坛。
江锦年少时也颇有些少年心性,自然是一口应下了。结果比试还没开始,皇宫揭榜,众人乌泱泱地去看榜,这才发现出现了极为荒谬的一幕。
这两人一个名落孙山,一个成了最年轻的新科探花,方才还是棋逢对手,忽然便成了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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