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已然及冠,东宫上上下下,连只母苍蝇都少见,便是本朝向来婚嫁颇晚,对于储君来说,也叫人疑虑重重。
太子妃的位置,已经空置太久了,长此以往,国本不定,非长久之计。
裴云起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倒也不是个任性之人,知道父母的为难,便只是道:“儿子全听母亲吩咐,您瞧着好便是了。”
“傻孩子,”皇后慈爱地摸了摸他的狗头,“我们说了哪能算啊,你看先帝同元后,便是好大的一对怨偶,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十多年的动荡了。你看我同你阿爹,恩爱甚笃,你同你弟弟,不久过得舒坦么?阿娘自是希望,你能寻个你喜欢的,至于旁的考虑,还要挪后才是。”
身为一国皇后,她能说出此话,已然是掏心掏肺了。
裴云起略略抬了抬眼,似乎也有几分动容,面上的抗拒之色略略一顿。
他默默地低头吃茶,没有再反驳,也没有用客套的话来回敬。
皇后眼见着有戏,便继续试探着问,“若是不认识的,你不喜欢,那……苒苒如何?”
太子殿下正端起茶盏饮茶,闻言便将自己呛住了,撇开头去,捂着口鼻咳了个惊天动地。
皇后吓得忙给他抚背,无奈地道:“阿娘就是提一提,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我视苒苒,只如妹妹,阿娘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皇后嘴上应了,心里头却说,你表姐妹堂姐妹那么多,可没哪个有苒苒的待遇。
……算了,还是给傻儿子多些反应时间吧,这模样瞧着也没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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