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过了岸边浮桥,便到了双望楼一楼。
如今整个藕园,正是灯火通明,可双望楼却反常地熄了灯,远处的丝竹声隔岸飘来,融入到空气中潮湿的荷香里,愈发显得四下俱静。
进了一楼,见四下漆黑,裴云起便道:“我去点灯。”
她察觉手指间的衣料被抽走,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安,忙一把攥得紧紧的,只说:“我同你一道。”
其实里头倒也不完全漆黑,月光影影绰绰,照过雕花的窗子,便投下上头花草的剪影。两人若是一道行动,难免多些磕磕碰碰,可他将视线投过来,发觉她面上并不自知的依赖,忽然心软了一下,只道:“好。”
他看见一座落地灯便在一边,旁边就搁着火折子,便抬起手去摸。可火折子还未吹亮,头顶楼层忽然发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人俱是一顿,齐齐往上看去。
那窸窸窣窣的声响愈发响了一些,仿佛是衣袂摩擦,旋即又是“咚”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落在了木质的地板上。
江苒原本以为是刺客,正是浑身紧绷,听见这动静,便叫唬了一跳。
裴云起安慰般拍拍她的肩膀,却见她眼睛眨了眨,像是十分担
忧,还努力地把他往后拽了一拽,像是想要保护他。
他不由有些好笑,轻轻推了她一把,叫她站到自己身后。那处正是墙根,若有刺客,想来会安全一些。江苒动了一下,却被他伸过一直手来,牢牢地按在她肩膀上,她怕弄出动静,便不敢再动了。
两人皆是屏声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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