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又低声问徐柔同采姨娘如何了。
徐循轻轻笑了笑,只是说:“我禀了父亲,将她们送到了京郊的一座庵堂去,从今往后,永生永世,都不许从那里头再出来。”
江苒这才发觉,她提笔落的那一个字,正是“忍”。
只是一瞬,江苒忽然察觉这个一贯在她跟前柔弱文雅的少女,身上不知何时带上冷冷的锋芒。她不由有些感慨起来。
徐循身边这虎狼环伺的场景,比起她在定州之时也不差多少,可从未见她胜过什么怨怼,这当是何等的涵养与聪明。
她反倒有些不忍心再向徐循追问那些细节了。
一天下来,众人相处如初,没人再提昨日的荒唐事,除了少了一节赵修明的课,旁的也并无不同。娘子们心中知晓今日可能是最后一道上学,心下都有些伤感起来,倒是比起往日更为和谐。
到了下学的时候,娘子们三三两两地出去,徐循依旧是送了江苒到门口,这一回,荣安竟也是一道。她冲着徐循笑了笑,只道:“先前我说错了不少话,如今才知道你的苦,万望你不要再介意。”
徐循一怔,旋即温和地道:“倒也不必道歉,县主,一路顺风。”
荣安上了马车,忽然又掀开帘子往外看,见江苒和徐循还在外头,她像是十分努力地憋出一句话来,“……我,我回去同我母妃说一说,若是可以,我往后还来同你们一道上学!”
江苒诧异之下,也是笑了,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咱们还一道!”
她发觉今日来接自己的果然是那眼熟的马车,提起裙子熟门熟路地爬上去,还不忘同荣安一样掀起帘子同旁的娘子们挥手。
裴云起捏着书卷坐在里头,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举动,“今日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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