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虽然并未同哥哥们一般喝得烂醉,然而一觉醒来,也觉着头有些疼,昏昏沉沉地叫人按在梳妆台前。
这头全福夫人才给她绞了面,那头便急急有人来报:“太子殿下坐舆车出了东宫了。”
江夫人深深地叹一口气,便催促道:“快些罢。”
她看左看右,觉得全福人也许是一个人,动作太慢,索性挽了袖子亲自上阵,给江苒傅粉描眉。
江苒如今略清醒了一些,忽然一抬眼,一眼望见镜子里头脸白得像鬼、嘴唇红得像吃了个小孩儿、眉毛黑得像煤炭的自己,哆嗦了一下。
她没忍住:“阿娘,你下手也太重了罢,这个妆面,着实是提神醒脑……”
江夫人道:“你懂什么,咱们如今灯火不明,一会儿到了你房中灯火通明的,妆就叫灯光吃没
了,看去只会觉得你丽质天成!”
江苒心道:怎么可能,虽然我在他眼里肯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娘子,但是他眼睛也不瞎啊,我涂成这个鬼样子,他能违心说好看,那我敬他一尺。
江夫人无暇顾及女儿的吐槽,眼见着妆点得差不多了,她又同几名婢女一道给江苒梳头。
因着太子妃的衣冠首饰皆有定制,华美富丽之余,对于人的头皮和脖子也是极大的考验,所以为了减轻新娘的压力,一贯是放在最后才穿戴这些东西。
江苒被扯得头皮疼,她如今觉得连笑一笑都费劲儿,狐疑地道:“我就要顶着这些东西一整日?——我要吃东西,我扛不住的。”
江夫人心疼女儿,叫人去给她拿糕点,叹气道:“今儿汤汤水水的,是不能碰的,你且将就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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