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洌听得轻轻一怔,旋即才面色古怪地摇摇头,没说话。
他博览医书,几乎都没有不认识的药方,不说话的原因,却是……这几味药材加在一起,正是一副偏方——吃了叫男子不能生育的那种。
然而等他再往那马车看去的时候,那瞧着并不起眼的马车早就消失在了街角,只在江洌心中留下了困惑。
很久之后,他再次在江苒身边见到那人,才知道她便是楚国公府的那位嫡长女徐三娘。
瞧着温柔良善,实则心黑手狠。
江洌印象最深的那一回是,他逼问对方,为什么要下药害徐五娘,又劝她不要再行这等阴损之事,恐伤了阴骘,而徐循神情淡漠地瞧着他,说:“骘是你们这些有福之人才需要积的,我生前就已经过得足够苦,不想再管身后之事了。”
连江洌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对徐三娘,到底算是哀其不幸,还是怒其狠辣。
他本来可以对她的婚事袖手旁观,那原也不关他的事情,可他到底还是没能忍住。身为医者,江洌只不愿去救那些甘心赴死之人,而徐三娘病入膏肓
,偏偏又在泥潭之中挣扎求生的模样,他瞧了又如何能够不起恻隐之心?
大婚当日,江洌同她道:“自今日起,我不纳妾,不吃花酒,更不会在外头遇些莺莺燕燕叫你烦心,大嫂并没有管家的念头,因此家中之事,也一应交由你操持。”
徐循才被他掀了盖头,闻言便怔怔地瞧着他,良久,她才轻声问:“既然如此,夫君又希望我能做什么呢?”
江洌道:“我希望你坚守医者仁心,将你的医术用到该用的地方去,不要再用你的毒来对付旁人。”
徐循静静地望着他,只是问:“夫君娶我回来,便是为了叫我不要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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