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洌的话,她才知道,那不是她希望的怜惜。江洌或许对她是有些可怜的,甚至带点儿连他自己都没看出来的鄙薄。是啊,他是相府的二公子,连路边的流浪汉都能得他救治,满怀慈悲,又怎么看得上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
红莲守在外头,徐循听见她翻身的声音,知道她只怕也在为自己操心。她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水。
红莲听见动静,赶忙也上来点了灯。
她见自家娘子已经恢复了平日无人时那点儿冷清得过分的神情,便叹了口气,正要安慰,便听徐循抬起头来,神情古怪地道:“方才忘了问了——碧顷呢?今天不是她同你一道守夜的吗?”
红莲满脸迷茫,只道:“方才娘子同姑爷吵完,她说她替娘子去书房瞧一瞧情况
,怎么如今还没回来?”
她话说到这里,便不敢再往下说。
因为徐循的面色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
江洌在书房里点起油灯,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的手指一不小心擦过油灯外焰,指尖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他不由轻轻倒抽了一口凉气,忙去将桌面晾着的凉水提来,冲洗手指。
他平日便是靠着灵活的为人施针把脉,如今被烫伤,非同小可,愈发心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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