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又劝:“你说你之前老打听一个人,我知道是个男的,就算你喜欢他吧,那你打听到了吗?这都多少年了?你也要往前看啊。”
他不搭话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之前不相信一见钟情,或者说是不相信那一片刻的多巴胺飙升能决定什么。
可是怎么在他身上,那一刻的心动后劲这么大。
让他念念不忘了十年了。
也想过可能就是不甘心,可能就是怀念自己已经过去的青春。也在夜里累到失眠的时候想过放下,也不是没想过去找别人。
可是就是不行。
没有谁不甘心的表现形式是想到还是心动。他的青春这么些年,篮球场运动会,月考郊游迎新晚会,夏天的夜跑冬天的雪仗。所有在别人口中不断提起的青春所特有的景、物,他一个都没落下。身旁也有来来去去的好友知交,也有过几朵桃花。
可他每次第一个想起来的,都是那天早自习下课。
天很蓝,太阳就挂在东边,圆圆的一盘,很灼眼,亮得像老天都知道那个人要出场了特意给打了光。操场绿色的跑道,旁边种着树,是白玉兰,不是开花的季节,就是很深的绿色,映在地上斑驳的影。远处是食堂,人群熙攘,他自己一个人在操场寻觅,好像和别人的热闹都隔开了。
然后他一转眼,看到了那个人。
——谁说一天不能偷走一个人的一辈子呢?一眼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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