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水雾贴上玻璃,然后被抹得模糊,像冬天的泪痕。
擦玻璃用的旧报纸不太够。
高杨比了一下厚度,慢慢下了矮梯,正打算去柜子里再拿一些来,余光里就出现一团红艳艳。
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伸手戳了一下,结果碰到了冰冰凉凉的玻璃。
“都起开啊你们!”红色的一团从窗户左边飘到右边,“愿赌服输我染了但是没说你们可以随便碰啊!”
隔着大大的窗,人像是被装在玻璃瓶里,声音沉闷,可是那红彤彤的一头乱发却张扬成目光所及之处无尽灰白里的唯一一点鲜艳。
就是不怎么好看。
高杨想着,扑哧笑出来,被母亲电话带来的一点点小郁闷消失殆尽。
窗框里上演着一场默剧,红发少年在伙伴扑上来时差点摔倒,然后极度不情愿地被狠狠揉了脑袋。
高杨将报纸揉成团,用力一擦,白色的喷雾痕迹被报纸划出一道清澈,像是雾散去。
而雾后的人龇牙咧嘴正笑得开心。
而且令人动容。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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