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高杨的鼻腔里只有香烟的辛辣绵长,他熟练地吞吐着烟气,拨了拨耳边的发,侧脸看向黄子弘凡:“怎么会来?”
人眯着眼睛,深吸一口香烟,低下头,整个人像是被孤立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一座礁石,显得寂寥又格格不入。
许久,他才开口:“出车祸的一家有三口,孩子念书要钱,家里揭不开锅,妻子撞丈夫,骗保。”
黄子弘凡暗灭烟头,两只胳膊耷拉在膝盖上,抬头看天。
忽然缄默,四周的嘈杂鼎沸都化成了蒙在雾里的背景音。
高杨沉默半晌,拍了拍他的背,开口:“至少手术很成功。”顿了顿,“人活着就行。”
无论如何,人活着就有希望。
只是他们都知道,这句话虽不是谎言,但也足够残酷。
这两个人,一个直面着生死,一个见多了善恶。
这场旁人家的灾祸对他们来说,是黄子弘凡三言两语便能概述的一行字,让他们惆怅半宿也算长。
对更多的人来说,怕还不如沧海一粟。
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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