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肩并不是很宽厚,整个人也不是精壮型的,反而过于颀长且单薄。高杨伏在他的背上,一开始还僵硬地害怕给他增添多余的负担,后来逐渐软了下来,顺便把半张脸埋在人肩上。
两个人在荒原中起起伏伏,像摇曳在碧海中的小舟,而风为他们荡开细密的波涛。
“演唱会紧张吗?”高杨开口,说话呼出的热气蒸腾在黄子弘凡耳边。
“快要紧张死了。”小孩沮丧地说着,声音沿着声带顺着肋骨传出,有些闷闷的,“我又菜又水。”
高杨听了低低地笑,然后轻咳两声,止住因笑意引发的颤抖,冰凉的指尖从他额前开始摩挲,顺着发际,勾起蜷缩在他耳后那一小绺头发,仔细抚平:“那你还挺脆。”说着又在他耳后吻了吻,印上一个濡湿的痕迹,然后满意地看着小孩耳根通红。
黄子弘凡一个趔趄差点重蹈高杨的覆辙,只好把搂着人膝窝的手向自己方向使劲摁了摁:“别闹,走着路呢。”
高杨乖乖应声,确实害怕他因为自己受伤,毕竟本来就“负重”了。
黄子弘凡舔了舔唇,还是没忍住,转头想问他刚刚那个亲吻是什么意思,就被高杨轻柔地捂住了嘴,人在他耳畔轻轻吹气,笑着说:“嘘。”
别问,问就是我想做你男朋友。
黄子弘凡的第一场演唱会是在他的专辑发行三个月后,少年紧张到手抖脚抖,又没办法,不想误事,只好原地蹦蹦跳跳,再去舞室把舞蹈排一遍,又或者瘫坐在地上吃饭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记着歌词的那张皱巴巴的小卡片。
演唱会当天后台。
“你和高杨说了吗?”小王助理看他紧张激动成这个样子,于是带了点调侃,“人家毕竟要比你年长,可以借鉴一下人家的处理情绪或者别的什么的经验。”
“当然说了啊。”黄子弘凡耷拉着脑袋,像只刚刚从水里爬出来湿漉漉的小狗狗,两只脚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手指紧张地握住又松开,头抬也不抬,小声嘟囔着,“但怎么可能总和他抱怨。”他都努力哄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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