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老腰,撩起袍服、挽起裤腿,将滑落到小腿上、薄棉所制的弹力护膝,扒拉回膝盖上。
“幸在有贤儿做的这东西,不然,我这把老骨子可有得熬咯。”
方墨儒小声嘀咕自言自语了一句,整理好裤脚衣袍后,抱起一沓课本纸页,出了课堂。
抱璞书院规模不小,大小课堂有十多间,先生的居所则在后院,呈一个倒凹字状,罗列开来。
七个多月前来到书院的方先生,虽无什么根基背景,但一身才学、见识气度却是如何都掩不住的。书院院首很是尊敬方先生,得知老人家喜清静,便将左侧一处单门独户还带个小院儿的居所,拨给了方先生居住。
方墨儒喜竹,如永宁街小胡同里的方庐一般,这小院儿也以竹子密密插成一圈,算作栅栏。
一进小院,跟了他一辈子的老伙计哑仆,就迎上来,接过手中物,又指了指屋内。
方墨儒当下心底有数,示意哑仆去备些热茶水。
甫一入屋,便见一穿着华服锦袍、个子不高的背影,站在不大的厅内,仰头望着墙上所挂一幅雾松图。
来人听到声响,立马转身,看面相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的气质。
“方先生!”男人拱手躬身深揖一礼,满面堆笑道:“冯某不请自来,叨扰了、叨扰了。”
方墨儒虚抚起此人,淡然道:“无妨,冯居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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