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炭治郎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的床上,被子上面很快就升起了阳光的温度,柔和舒适,让人恨不得躺回被窝里面打几个滚,再睡个回笼觉。
昨天晚上的梦炭治郎已经记不太清了,唯有那抹紫藤花的香味,十分熟悉,萦绕在鼻尖。
在炭治郎熟悉的人中,身上会带着紫藤花味道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金木,另一个就是蝴蝶忍。
蝴蝶忍他不是很熟,所以会出现在他梦中的,只有……炭治郎脸上有点发红,他揉了揉脸,调整了呼吸,环视四周。
金木不在病房里面,善逸和伊之助还在睡,祢豆子呆的箱子传来了她睡着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呼噜声。对面的富冈义勇倒是醒了,靠在床头上,默不作声地看着缠在他胳膊上的绷带。
富冈先生似乎伤得有些严重,刚进病房的时候看上去很虚弱,也被灌了不少药。炭治郎看了看他现在的脸色,该说不愧是柱吗?富冈义勇现在的脸色十分平静,就像拿下来他胳膊上的绷带,他马上就能拿起刀,斩杀那些作恶的鬼一般。
早饭和药很快就送了过来,善逸和伊之助也被小葵她们喊醒了。善逸有些不情愿地缩在被子里碎碎念,伊之助嗓子还在恢复期,老老实实地吃饭喝药。
饭后,蝴蝶忍过来检查他们的身体情况。
“阿拉,富冈先生恢复得不错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几天的药喝完之后就可以继续出任务了呢。”蝴蝶忍的话让富冈义勇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点波动。
“我现在就可以……”蝴蝶忍微笑着拒绝了他,“不可以,在我确定你的伤口愈合,身体状况基本恢复之前,刀是不会给你的。”听到她这么说,富冈义勇也明白,再怎么说也都是徒劳无功罢了。蝴蝶忍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主公大人也是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的,也只有主公大人能制住一直都不怎么在意伤势的柱们。
一个人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正是昨天晚上去了药剂室找蝴蝶忍的金木。
炭治郎的嗅觉比他的眼睛更加快速地察觉到了金木的存在。和梦中那个人如出一辙的紫藤花香气,从金木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嗅着那清浅的花香,炭治郎发起了呆,连善逸喊他,他都没注意到。
“呐,炭治郎,炭治郎?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善逸担心的声音终于传进了炭治郎耳朵里。
“啊?”炭治郎晃了晃神,目光聚焦,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担心地看着他。“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让你们担心了。”炭治郎冲着他们微笑,眼神不由自主地移到金木身上,停顿了一下,又移开了视线。
说实在的,其实炭治郎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小小的肩膀上承担起了养育弟弟妹妹们的责任。突如其来的灾难让他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家人的生命被夺走的仇恨,还有将祢豆子变回人类的决心,支撑着他。
这个样子的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正常的事情。
出任务的时候,在路上见到并排着散步的情侣,田间互相擦汗的夫妻,还有一起坐在廊下晒太阳的老夫妇,他也幻想过未来,说不定他也可以找一个爱的人,过着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也就是想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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