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听了,不由得微笑,心里却登时恍惚起来。
等我啊。
小时候,他们从来不这么说。
盛秋天分高,什么动作都领悟得快。又有芭蕾的底子在那。
姜梅刻苦,沉得住气,对老师的要求无一例外全力以赴,舍得加班加点。
既然是舞伴,肯定是要一起排练的。
很多时候,他们谁都不会请求对方放慢进度,心里却暗暗和另一个人较劲,巴望自己学得更快些、跳得更好些。
除却一起跳舞,其余时间里,他们也不怎么亲近。明明住在一起,可是基本没同路上过学。就算途中遇到了,也是一前一后,谁先打招呼谁就输了。
少有的一次例外是下雨。
阵雨来得匆忙,轰轰烈烈,砸得屋檐止不住响。他们谁都没带伞,都只能站在台阶边沿等。
别的同学陆陆续续离校,他们微微侧着身子,背离对方。有点偏执,又很幼稚。最终,还是姜梅从身上翻出皱巴巴的五毛钱,偷偷左顾右盼两眼,随即拔腿就跑,淋着雨到了对面小卖部,买了一支棒冰,又飞快地跑回来。
她身上打湿了,编起的头发也微微发亮。
姜梅把棒冰折成两半,回过头时,盛秋正盯着她。他的表情有点慌张。
也许是为了多看几眼盛秋失态,姜梅把其中一半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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