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要值班的时候,陆铭就不能回去吃饭了。不是时间来不及,而是他一回去就不想回来了。就跟跑步一样,一直不停还能坚持一会儿,要是停下了,再想接着上,门也没有。
值班的老师关系好的一般都会结伴到学校餐厅吃饭,方便又便宜,除了味道不能太讲究。
陆铭只去过一次就对这种行为敬谢不敏了,不是单纯嫌饭不好吃。你往那一坐,旁边的学生离你近了也不是远了也不是,自己像个大瓦电灯泡一样,同样备受折磨。犯不上。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陆铭吃了一包小面包,又喝了点水,然后打开电脑插上耳机打算看一会儿电视。就当减肥了。
他一般看纪录片,美食的风景的居多,哪里看顺眼了,假期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过去。
晚自习是规定住宿的学生一定要上,走读的学生可以选择地上。
陆铭从后门经过的时候控制着自己的脑袋没往窗户上面趴,而是正大光明从前门进去。
要不说,习惯真是可怕。
天可怜见,他心里什么都没想,可进门之后的第一眼还是不自觉就往周栀坐的位子上看去。没有人。看来是不住校。
陆铭并不知道周栀是从哪里转过来的,是本市还是别的地方,至于哪所学校就更不知道了。校长没说,他看见周栀就从里到外都发虚,更不会主动去问。现在看来,无论怎么样,他在这里肯定是有住的地方的。
人很多时候就是个矛盾综合体。用一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贱’。一边巴不得离人家越远越好,最好真的从来就没认识过,一边又忍不住关心他的消息。
教室里很安静,人就那么几个,白天永远感觉不到开还是没开的空调这个时候效果惊人,空气像水一样凉。有几个学在写作业,还有一个小胖子睡得都打呼了,陆铭没声张,走到他旁边推了一下他肩膀,“哎,别睡了。”
小胖子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先抹了一下嘴,抹完忽然发现班主任正在前面站着呢,腾一下坐直了,眼神有几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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