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没有立刻回答。
周栀的这个‘你怎么说?’不是在问陆铭怎么说的,而是在问他你觉得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的意思。
陆铭现在又有点后悔把这件事跟周栀说了。这是他自己的烦恼,也是他自己责任范围内的事,只是不知不觉的,像是走路的时候脚下一滑不用想就会揪住旁边的人的胳膊一样,纯粹条件反射,就发出了求救的信号。
这不该是周栀该烦恼的事。
不过事已至此,又不能说一半吞一半,“我不知道。”
陆铭说。
他说的是真话。他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理智上知道小胖的这个选择不算是不明智,但是感情上,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做好,才让小胖有了产生这个想法的契机。这跟他自己有这种想法是不同的。
“老师,”好像从那次开始,周栀就开始叫陆铭老师了,陆铭心情复杂,静静听着。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你有责任,所以很不舒服?”
“难道不是吗?”
对着周栀的时候,陆铭总是习惯性地坦诚,无论是高兴,还是心虚,还是觉得困惑。
“事实是,无论有没有这件事,小胖最终的归宿也就是这样。相反的,现在有了这件事,以后什么时候想起来,想起来你对他毫不迟疑的相信,也是一种鼓励不是吗,如果是我,我是会这样想。”
“不舒服的只是你自己罢了,对事情结局完全没有影响。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就算最后他熬到毕业,跟现在除了有一个毕业证的差距之外,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先不说能不能用得着,就是用得着,高中毕业证,能有什么用?”
“你不是在对他的觉得抱歉,觉得过不去的,只是你自己的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