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庆幸自己不是在垂垂老矣的时候才稍微醒了过来。
暖气通了以后,生活舒适了很多,陆铭当初租房子的时候之所以租面积小的,也是考虑过暖气费的问题。
因为是老小区,屋子里装的是暖气片,相对于地暖,陆铭更喜欢这种。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宿舍里也是地暖,大冬天热到令人发指,白天出去的时候裹得严严实实,风吹到脸上像刀子,晚上睡觉却只能盖夏凉被,洗了羽绒服什么的,洗完之后甩都不用甩,衣摆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拿洗脸盆接了,挂在柜子上,早上起来就可以穿了,伴随着早起之后跟蒸了桑拿一样满身湿淋淋的汗水,还有一晚上快被烤干了的口干舌燥。
暖气片能发挥很多地暖没有的功能,比如热包牛奶或者热个饮料,阴天的时候把小件的内衣毛巾袜子之类的放在上面烤,或者搭上一层毛巾背靠在上面,整个人都暖烘烘的那种惬意,说都说不出来。
要是是个小火炉就更好了,除了污染空气跟不太干净之外,还可以烧水,炸爆米花,烤地瓜,烤土豆,把生蚝撬开一面的盖,也放在火上面烤总之一句话,有了小火炉,冬天几乎都可以不用开火了。
生活一旦有了盼望,跟无穷无尽摸黑往前推移完全是两回事,虽然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个星期七天一点也没变,但是时间就像手中攥着的一把细沙那样,在地上的时候你觉得满眼都是,一旦抓到你的手里,不知不觉地,就流干净了。
一个星期天,陆铭正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周栀。
在学校里的每一天,陆铭都能见到他,晚上值班的那两天,还会跟他一起回家。虽然冷了以后他一直想着开车开车的,但开车的话十几分钟的路程就会缩短到五分钟,所以他一直也没开,就只是值班的时候给自己加了副手套。
周栀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下身黑色长裤,脚上穿着拖鞋,“老师,今天过节,咱们是出去庆祝还是在家里?”
上课的时候跟周栀自然是没什么能说话的机会,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两个人又好像碍着什么似的,常常是前言不搭后语驴头不对马嘴地说几句,也不关心到底说了什么,不过是想听听那个人的声音,感受一下他在自己身边的气息。
而无论那时候的周栀还是在教室里的周栀,都是一副淡漠有礼的样子,像是一幅山水画,像今天这样灵动又充满活力的他,陆铭好久没有看到了。
“你呢?你想去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