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他或许还能因为维持他将军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装一装,保持住他的形象。毕思罗是谁跟在他身后卑躬屈膝服侍了他也有一百年的人,如今连他要在这里住一晚,这老东西都推三阻四了。
老家伙突然间翻脸,这等于是在告诉他,之前这位不过是在耍他。这都能忍下去的话,别说维持面子,他都已经没有面子了。
“不用大将军烦心,老东西我到头了。”毕思罗停下了轮椅,转了个方向,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
他的身体周围此刻才有些浓郁的腐朽气息渗透出来,这种气息不少见识过的人都熟悉,是身体极度衰弱从内部开始腐烂的一种枯萎凋零的味道。
之前这位老人家显然是在尽力遮掩,不想让人们知道他的真实情况。现在,他突然不遮掩了。
裴医生从医务室里走了出来,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几位前来学习的骨干们刚进学校同样感应到了什么。肖大叔第一个跑到老镇上身边“您您想干什么”
“让孩子们都躲好别出来。”老镇长安抚性地冲肖大叔笑了笑。
肖大叔迅速回头看向其他人“去让那些学习的孩子都别出来,在教室里待着。”
“别害怕,我这样的情况已经好久了。”见肖大叔他们担忧地看着自己,老镇长开解他,“现在,我卸掉了镇长职务,就,让我在临终前,完成我未完的心愿吧。”
肖大叔目光接触到他的眼神,透过眼神里明灭不定的光源,他知道老人家是真的没多少时间了,“嗯”
仇魄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缓缓地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了空间,并向毕思罗半弯下腰来一鞠躬。他尊重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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