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剑宗的掌门也好,别的什么也好,在成为那些之前,我想先成为苏慕自己。”
“成为你自己?”高远山突然一下子竟愣住了,不懂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的,师父。成为我自己。”
“所以弟子才没法接任掌门。弟子的家永远都在寒山剑宗,但我也渴望更广阔更自由的天地,蝴蝶仙姨娘告诉过我,图南国很广阔,东洲更加广阔,弟子真的想去看一看。”
说着说着,苏慕想起了蝴蝶仙给他说过的各种药材的生长地,各种西域民族的风土人情,各种名山大川的壮丽风景,仅仅是听着,便不由得心驰神往。
而在与陈五李大彪一同从醉仙居回到宗门的路途中,陈五一直在跟苏慕介绍洛京和上安有趣的人和事,李大彪也时不时插上一嘴自己军旅生涯中那些奇妙的见闻,这些也都让苏慕倍感有趣。
苏慕之前根本不知道,落雪楼的花魁可以唱出让百鸟前来觐见的美妙歌曲,翰林阁的藏书院涵盖了图南国几乎所有宗门的武功绝学,红尘酒家的百年陈酿更是让无数大家名仕流连忘返。
三年蝴蝶谷,六日归乡路,一夜醉仙居。
在潜移默化之间,年少的苏慕已经在心里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少年心性千变万化,若是像其他弟子一样,在寒山苦修剑术十八年,也许属于少年的那份渴望,那份热血,那份好奇早已经被这日复一日的单调往复所磨平。
但苏慕不同,在他好奇心最旺盛,对未知的事物最渴求的年纪,他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礼物。
经脉尽毁,一度让苏慕备受打击,但现在他却感谢有这样一次的经历。不仅让他深切感受到剑对自己的意义,也让他在最合适的年纪见到了宗门以外不一样的风景。
心似平原放马,一放难追。苏慕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他已经无法回到那单纯地修行生活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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