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市一中的早读,偏偏要求各位同学扯开了嗓子喊,声音有多大就得念多大。
于是,在清晨八点铃声敲响的时候,有志向有雄心壮志,励志考高分的好学生们,便扯开了自己的破锣嗓子,念着语文书上早已背的滚瓜烂熟的课文。
唐宋在这么些方面,一向做的文静,她一直都保持一个语调,声音不高不低,不轻不重,既不刺耳,又不粘腻,总之是十分好听的。
江妄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吵醒的。
好觉被打扰,当然不爽。
他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带着些缱绻而醉梦迷离的眼看向了小前桌。小前桌的背挺得直直的,外面套了一件粉色外套,瘦弱娇小的肩膀时不时轻轻动动。
他没准备似的垂头低笑了一声,不沉不重,不轻不淡。晨色凉风吹入窗,淡在他身上,消磨着点点不爽之气。
早自习刚下课,唐宋就从自己的课桌里拿出了一个矮小的粉红水杯,恹恹无神像是十分疲倦,整个身子松松软软无力的被她支撑起来,走出了教室。
江妄故意看着她,在她转身离开那一刻,吹入窗格的风轻轻带起了她耳旁的软发,在她耳边摩挲,这是来自晨风最真诚的轻吻。
因为亲戚来临,唐宋将自己本身最饱满的精力全都奉献给了早自习,此时恹下神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蔫巴蔫巴的抬抬眼。
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被江妄抓了个正着,于是在唐宋出教室的后一秒,江妄也抬脚起了身,浑身带着慵懒倦意,跟了出去。
江妄走的很慢,还没走到头,就看见了拿着已经装满水的水杯的唐宋。唐宋眼神迷离,意识涣散,可她抬起头见到离她还有点距离的江妄,涣散的意识又像是一颗颗小点迅速集中起来,让她错愕的顿了顿。
他们一个在走廊这头,一个在走廊那头,中间的距离有隔了一个班级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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