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唐宋阖了阖眼眸,眼睫将眸里晦暗不明的光遮住,一时间不太分明。
五年过去了,在这五年里,她拼尽了全力去打听他的下落,可所有人都不肯告诉他,或许他骗了所有人,独自隐在黑暗里,所有人都不知道。
她曲着双腿,如藕白般嫩玉的手环住双膝,将脸埋在里面,静静的,沉寂的有些可怕。
她好想他。
好想好想。
江妄去了墓地,去看了父亲江淮,和母亲王莹之。
他们俩的墓地挨在一起,墓前放了很多鲜花和吃食,都是亲戚好友来吊唁时,放在那里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妄每周都回来这里,坐在他们俩中间,静默的陪着,也不说话,长此以往,从未断绝。
他愈发成熟起来,身材修长,体魄比平常壮了些,那张脸虽不惨白,但又没些什么肉,总体看来,还是十足的劲瘦。
墓前的水果他每周都会来换一次,换成新鲜的水果。他半蹲下,将两个墓前的水果又如平常一样,换了一遍。最后扬起脸,看着墓前的那两张照片,浅浅淡淡的一笑,轻声喊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待到黄昏,他才缓缓起身离去。
天色暗淡,路边亮起昏黄的灯,给他身边笼下融融的盈光。他睫毛细碎颤颤,沿着平常常走的那条路,慢慢的走了回去。
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走这条路的时候,他总喜欢靠着外边一点走。靠里的空间很大,除非有车从他身边擦过,不然他是不会挪动脚步往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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