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风雪消融。
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探出素色帷帐,扣在床沿抓得死紧。
望雪峰的两只纸鹤,自多年前被原飞星叠了出来,便经常用来做些杂活,擦擦洗洗搬搬抗抗。本是靠灵气驱动的死物,却因在清理血迹时沾了两人的血液,渐渐养出了些灵识。
身边又常年蹭着祁鹤川这个人形自走灵脉,修为涨得飞快,再过个三年五载化作人形,还能跟在两人身旁学些简单术法。
两只纸鹤和原飞星学的,每天跟个人似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光斜晒入内室,它们二鹤便卷起纸做的床上四件套,折叠整齐压在烛台之下。
二鹤并排而坐,挂在桌沿,如出一辙地在身前搓着小翅膀。
时间到了,是二主人起床的时间,也就是它们俩该蹭灵气的时候。
但……
帷帐之间动静始终未消,两只鹤能睡那么好,多亏了当出没画耳朵。
二鹤依偎,看着天边的日头越来越高又逐渐西垂,淡淡的忧伤袭上鸟心:今日的灵气没戏了,那明日呢?
半夜帐子终于被拉开,但两只鹤已经整整齐齐睡在一处。
原飞星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祁鹤川的长发却还缠在他身上,“够…了……”
祁鹤川蹭了蹭他颈侧,细细簌簌的声音却久久未断,直到第二天清晨原飞星再度被恼醒,养了不少力气,一脚踩上祁鹤川的肩侧,咬牙切齿道:“你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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