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道真观,大部分官员并不反感。
“……赤霄真人确是有道之士,从不以长生之说蛊惑陛下,只提修身养性,究天地之理。便是那传得神异非常的灵符,也不过是让他出手治病的信物罢了。”
“真人医术当真高明,年前家母大病一场,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幸而我曾请得灵符。真人不曾亲至,只遣道童送了一枚灵丹来,家母便转危为安……”
也有人忍不住担忧开口:
“虽则如此,陛下时常招赤霄真人入宫论道,终究不妥。天子所居之地,非道观庙宇——”
又有一位老臣突然插言:
“总好过再来一次水陆法会罢!”
这话说的太过露骨,有人重重地咳了一声,众人回过神来,纷纷闭口不言。
此时,随着太监特有的尖利的嗓音传出,皇帝玄衣冕冠,驾临于金銮殿上。
柔和的晨曦抚过金碧辉煌的屋檐廊角,划过明净灿烂的七彩琉璃,于金砖的反射之下,映照在辉煌的大殿之内。
这象征着天下最顶峰权势的宫殿宛如一座厚重巍峨的山,所有置身于此的人都不知不觉一片肃穆,为那份威仪所摄。
以原不为的官职品阶,差不多就是吊在末尾自得其乐,还有闲工夫抬眼四顾,观望整座皇宫的“气数”。
对曾开辟过一世运朝的原不为而言,探龙脉、察气数不过是基本操作。他双瞳深黑,映照出漫天淡金色的“水华”,一层如水般轻而薄的淡金色“幕布”正徐徐覆盖整座皇宫上空,又像是透明的水晶钵,将整座皇宫倒扣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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