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阳光如同柔软温暖的羽绒被一样盖在我的身上让我有点犯困,我捏了捏脸让自己清醒过来,开学第一天要是在课堂上睡着了可不太…好…后排那几个看起来像不良的男生已经趴在桌子上打盹了。
尽管清醒了,但第一节现代国语课我还是听不下去。讲台上四十几岁就秃顶的小个子田中老师像街头的政治家们一样慷慨激昂的讲起了当今的社会问题。去年也是秃顶田中教我们现代国语,上课扯到别的话题是他的老毛病了。我觉得他应该去参加市议员的竞选,他这个形象去当政治家再合适不过了。加油!田中议员,我会投你一票的!
窗外蔚蓝的天空包裹着一座座拔地而起的建筑,学校南边的道路上偶尔有汽车安静的驶过,路旁一行樱花树上盛开着美丽的粉白色的樱花,细小的花瓣被风吹起如海面激起的浪花一样卷动飘散,一两枚残缺的花瓣摇摇晃晃的落在外面的窗台上。我心想:日本人常以樱花自喻,实际上绝大多数人一生碌碌无为到死也没有绽放。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课桌上,我这才发现课桌上有一行铅笔写的娟秀的小字:田中先輩好き,结尾还画了一个爱心…我斜眼瞄了一眼讲台上的秃顶田中,嗯,肯定不是他!还是用橡皮擦掉吧!对不起了!写下这行字的学姐!写在桌子上的爱恋注定是无法传达到的!
听不进课的我难得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乐趣,我拿起橡皮把某个学姐对田中的爱恋擦得干干净净,做这种无情的事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点感触。我掸了掸掉在裙子上的橡皮屑,校服裙子要是弄脏了可不好。桜坂的校服我是比较喜欢的,春秋穿的是深蓝色的长袖水手服;冬季有一件同样颜色的外套大衣,两排整整齐齐的金色纽扣很好看;夏季是充满活力的白色的短袖水手服,搭配水蓝色的衣领和裙子也很漂亮。
我前面的高橋同学笔直的坐着,她应该在很认真的听课吧。从背后看,她那的有点棕色的头发自然的垂下披过肩膀,稍微有点卷,看起来很软的样子,还有点淡淡的清香,白皙的后颈若隐若现。我有点羡慕她了,我的头发又干又硬还容易分叉,试过多种洗发剂、护发素也没什么效果,只能一把捆起来扎个单马尾,还不能扎的太高,单马尾扎的太高的话就像战国时代某些浪人的发型了。
第一节课的课间明日香忙着认识新的同学,明日香性格开朗人缘很好,就算是我这种能无情擦掉某个学姐爱恋的不懂人心的人也会被她阳光的笑容融化。丽丽一下课就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去找隔壁班的朋友了。我前面的她下课也保持着很端正的姿势坐着,一定是在认真的看书吧。明日香朝我招招手,我撑着课桌伸了个懒腰向明日香走过去,路过她课桌时瞥了一眼,什么呀!原来是在玩手机(スマホ)!她好像是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嘴角挂着弯弯的弧度。
明日香喊我自然是没别的事,她给我介绍了一下她的新朋友。然后我就跟着她们一起去了一趟卫生间。
女生之间一起去卫生间是很正常的事,有时不是必须要去,不是必须要去的时候它就像是一种增进友谊的形式…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大家就会觉得她不合群,甚至会排挤她,校园霸凌很多时候就是针对不合群的人。我的人缘一般,却从来没有遭到校园霸凌,我总是能表现出适应环境的一面,融入某个圈子混个脸熟却不深入,这样就不会显得不合群,不会被排挤,不会被欺负。
我回到教室时她还是端正的坐着,沉迷在手机的画面里,我怀疑她上课坐的那么端正也是在玩手机。
叮咚叮咚~叮叮咚咚~
上课铃声响起,前面的她才不慌不忙的把手机收进包里,看来是我猜错了。
第二节课的课间丽丽和我们讲了一些她春假期间回中国遇到的事。上课铃响之前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训导主任黒谷带着我们班的那个平顶大块头男生从班级门口走过把他带进了西边的教师办公室。
男生们吵吵闹闹,好像是这个叫‘武田’的大块头和一班的‘上杉’在教学楼后面打架了。不良们经常会聚集在教学楼后面做那些蠢的要死的黑道过家家游戏,女生几乎没人会踏足不良们的’圣地‘。真是的,一开学就打架,作为女生我实在不能理解不良们之间的深仇大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