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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第二天我也没和她说上话,课间她还是一直端正的坐着玩手机,中午的时候日向同学又来找她聊天,这次没有坐在我的座位上。之后几天也是如此,只不过日向同学并不是每天都来找她。我没见过她带便当来学校,她每天中午都会空手出去一会儿,应该是去教学楼旁边的食堂吃午饭了。学校食堂的大部分套餐都不算贵,丽丽那两次点的z套餐是个特例,一年到头恐怕也卖不出几份。我很少去食堂吃,自己带便当过来吃要比在食堂吃划算一点,父母给我的零花钱不多,我必须精打细算着用。

        我那时偶尔会抱怨父母给的零花钱太少,我不明白他们的钱来之不易。我在大学中有过一段视金钱如粪土的时期,但很快就在手里那点可怜的积蓄挥霍殆尽时意识到了现实的残酷。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不懂世上稀奇古怪的门道,只知老老实实的工作赚钱,像耕牛一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生都在为了活着而还债,积攒的余力也都用在这个不成器的女儿身上。记不清是谁对我说过:赚钱不辛苦,辛苦不赚钱。这是嘲讽也是现实。学生时代的我在这方面自然是无忧无虑的,象牙塔并非远离尘世,只是生活在里面的人看不见黑暗。

        内向的我时常在百无聊赖之时像猫一样仔细的观察别人,这种观察获得的信息远远比不上面对面的交谈。那时的我害怕且不擅长与人主动搭话,好像是害怕与人交谈过多就会暴露自己心里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自然学不来明日香那样若无其事的和不熟悉的人搭话,与她第一次说上话已经是开学后一周左右的事了。

        她那天又迟到了,第一节现代国语课上了一半她才匆匆忙忙的跑到教室门口打报告。

        “抱歉,老师,家里有点事…“

        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说法。

        秃顶田中可不像班主任藤原那么好说话,我甚至觉得他有时候在以捉弄学生为乐,才四十几岁就‘坏得秃顶’不是没有原因的。

        “啊?这么蹩脚的借口也好意思说得出口?我教你的国语都白学了啊?之前几堂课我就发现你没有认真听讲,装模做样的,坐姿倒是挺端正的。你叫什么名字啊?“

        秃头田中弯腰背着双手就像游手好闲的小老头一样走到高橋同学的面前,眯眯着眼盯着她的脸看。

        “高橋 加奈…\"

        “高橋 同学,我看你是早上睡懒觉睡过头了!“

        秃顶田中指着高橋同学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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