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自家楼下,想起了自己从前那辆旧自行车,一时兴起跑到车库里寻找。果不其然,它还像他走之前那样静静地停在原地。
张茂学双手握住把手想要将车推出,车轮卡住,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钥匙。他匆匆跑上楼,在房间里搜了老半天才终于找到那把又小又有些生锈的钥匙。
因为放置了多年没骑,车上和坐垫都布满了厚重的灰尘。
张茂学向大院警卫借了一块抹布,卷起衣袖将坐垫和把手擦拭干净,骑上去之后发现,这辆车不止是脏,还变得笨拙了,踩踏时,铁链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刺得耳膜发疼。
张茂学丝毫不在意,骑上出发。
一路上,这辆老爷车仍旧吱嘎吱嘎个没完,简直就像一个五音不全的音痴。
他从家出发骑到任米雪家,再从任米雪家掉头,经过自家大院一路骑到学校。他在校门口停留片刻,又骑回任米雪家,最后再沿路折返骑回大院。从高中时代开始,除了节假日之外,他每天都会孜孜不倦地重复着这样的固定线路。
骑着这辆残破不堪的自行车,张茂学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段单恋的日子,就如同她还坐在他身后一样。可惜,回忆仅仅只是回忆,回忆过后,剩下的,除了落寞还是落寞。
在这样一个欢腾的跨年夜,不论街上的行人多么欢腾雀跃,天上的烟花多么绚烂夺目,都只会让他空洞的心变得更加寂寥。
张茂学一走出x市的机场,便爱上了这边潮湿温和的气候。他提着行李打车来到市中心一家陆鸣早已为他预定好的高级酒店。
将行李安置妥当之后,张茂学看了一眼腕表。与陆鸣约定的时间还为时尚早,于是慵懒地走进浴室,将舟车的疲劳洗尽。
从浴室里走出来,他换上了一身轻松的休闲套装,坐到沙发上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若有所思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把玩,眼神空洞洞的。
过了好长时间,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正经八百地按下默念在心里无数遍的号码。
这一次虽然打通了,可无人接听。张茂学怅然,他不明白为何他们总是会错过。
当张茂学整个人沮丧地倚靠在沙发背上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兴奋地坐立,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她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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