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他后脑勺的手心触碰到粘稠的液体,任米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地上那摊鲜红的血迹。
“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呢,你说过的,等你从sa国回来之后我们就能像从前一样的,你不会骗我的是不是?你说话呀,我求求你醒来跟我说句话呀……”任米雪撕心裂肺地哭喊惊动了苍穹,就是无法唤醒沉睡在她怀里的人。
她想起了一起跑过来的警卫,她一只手支在地面无力地起身,手心接触地面的同时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无暇顾及。她艰难地走到警卫面前。此时,她头上被撞击的部位已逐渐侵蚀她的意识,她狼狈地跪倒在那名警卫面前,“求求你,救救他吧,他不能死,他还有大好的前途,还有许多爱他的人,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因为身心受创,加上过度的嘶吼,早已疲累不堪地嗓子最后终于发不出声音。
“不要着急,我已经打120了,应该就快到了。”
不要着急?你让她如何能不着急?她分崩离析的世界里全是沾满鲜血的碎片,它们在她的上不断地钻出又不断地钻入,终将血肉模糊。
“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不能死……”随着声嘶力竭地哭喊声划破天际,任米雪残留的最后一片意识也终于消弭殆尽。她晕倒在地。
梦里,她见到了沿着黄泉路无止境生长着的彼岸花,那种簇拥着的血一般的红是她从没见过的妖娆。
如血,似火,在悲哀中起舞,遗落,淡忘,在绝望中重生。
鼻尖充斥着浓厚的福尔马林味,周围明亮的白刺激着黯淡的双眼,任米雪恢复意识后的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马心想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她惊吓着坐起,头部因剧烈起伏的刺痛感窜遍全身。
再次睁开双眼,她看到了守在床边满脸憔悴的父亲。
“孩子,你终于醒了。”
任米雪急切地抓住父亲的手,嘶哑的声音仍因惧怕而不停地颤抖着,“心想哥呢?他怎么样了?他得救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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