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米雪笑着抱怨:“你在逗小孩子开心吗?”
马心思也跟着笑出了声,因为笑得太过夸张,眼角泛起了湿润,“谁说你不是孩子呢。”
任米雪伸长双腿,慵懒地躺下,头枕在马心思结实的大腿上,她乌黑柔亮的长发不停地游走在马心思的指缝间。
“米雪,累了的话,就睡会吧。”
任米雪闭上眼睛,感受清凉的微风穿过身体的舒适感,“这里要是老家的医院就好了。”
马心思困惑道:“嗯?为什么?”
“因为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的,是不是也该从那里结束呢。”
任米雪因困倦而变得空洞悠远的声音,似回音一般盘旋在马心思的耳际。他忍不住责备道:“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那里的技术有限,我是不可能答应让你回去治疗的。”
“嗯,我知道,我不过是随便想想罢了。”
“想也不能想,等我把手头上的案子交接完,我们就马上飞去德国。”
任米雪抬起手心覆盖住头顶上的手背,明明是炎热的九月天,他的手却冰凉刺骨。
“心思,你不必害怕,我不会死的,虽然心想哥会觉得寂寞,但,我还不想死,想要陪在你的身边,一直……一直……”任米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她陷入了梦境。
再次久违了的梦境里,却是另一番不同的光景。每天都会走过的那条街道,枯枝长起了碧绿的嫩叶,蛋黄般圆润的旭日如春笋般缓缓升起,曙光渐渐明朗,她看到了那个每天都会坐在前面踩着单车的身影转头对她微微一笑。这次,雾气散去,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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