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咱们该怎么办?”李大牛低声问道。
在他面前的靳砀正在用布条包扎手臂上的伤。那是一道极长的伤疤,深可入骨,然而靳砀却仍能保持镇定,用水囊中的清水冲洗伤口,然后将粉状的金创药倒在上面。只见他手臂上的肌肉顿时不自禁地抽搐了一下,他额头上也冒出了一片冷汗,但是他却连一丝痛呼都没有,手依然稳定地将干净的布条缠绕在伤痕上。
李大牛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对靳砀更加敬佩了。
靳砀是外族人,深刻的面部轮廓带着明显的羌族血统,因此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李大牛等人并非真情实感地服从他。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但是周朝人对异族的歧视早已刻进了骨子里。只不过是因被靳砀和他手下的人打败,而他又有方法让他们和家人亲友活命,于是才跟在他身边。
但是经过这么多次共同出生入死,李大牛对靳砀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也没有半分不情愿。别看这位百夫长年纪小,但是那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模样可真是够瘆人的。
明明是他们的首领,但是每次战斗都会冲在最前面,平时吃住也和他们用着同样的东西,完全看不出任何一丝不同。
就连后加入这个团体的人,在一段时间之后,也心甘情愿地认同了他。
此时在靳砀的周围围坐了十几人,大都身上带伤,手脚麻利的和靳砀一样自己处理伤口,若是伤处正好在自己够不到的部位,就有身边的同伴帮忙清理。
其他的人零零散散分成几堆,正团团围在篝火边取暖。
萧隐将干粮分到几人的手里,自己还剩下一块,却并没有吃,而是叹了口气,“如今已是腊月,这样寒冷的天气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
他们此时正在林间的一处小屋内,应是进林中打猎的猎户盖来暂住,因着冬天没有猎物,于是房子被空了出来。空间并不大,他们花费了几天的时间将其扩了些面积,勉强能将一百多人都装进去,只是若想全都躺下休息,就只能头挨头脚挨脚的叠起来了。
好在每晚轮流值夜早就成了习惯,至少能让大家睡上半宿好觉。这里的人出身都不高,就算
条件艰苦点,对他们来说也比以往吃不饱饭的日子好得多。
李大牛在一边接了一句,“快要过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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