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淳忙道:“那批贼寇都被靳砀拿下,劫掠的东西财物也都还了回去,只是整个村子仍被毁了一半,村民们如今身上都有伤,干不了重活,。如今县里派了工匠过去,充当服徭役,邻近的几个村子也赶来帮忙。”
百姓们服徭役的范围很广,大到修城墙、造桥铺路、修筑堤坝,小到做木工、瓦工、维修府衙,总之凡是朝廷相关的事,都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把百姓拎过去白干活。
像是世家拥有免除徭役的资格,地方上的豪强与官员勾结,很多也能将徭役逃掉,这样一来,分派到普通百姓头上的徭役就越来越重。可能原本每年只需要服二十天徭役,由于这样的原因,就变成了三十天。出工出力不给钱,是以大家当然更喜欢做离家近还不累的
活。
叶池听着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对县令的举动很满意,但仍皱着眉。单淳转述的解决方案已经很不错了,但这只能解一时之急,朱家村如今身有残疾者甚多。虽可免徭役,但今后他们该如何生活?此时的百姓大都是靠天吃饭,以种田为生。五官有损倒也罢了,那些手脚上有残疾的对今后的影响可大了。
他不由叹口气,只觉得问题就像是野草一样,割之不尽,任凭他怎么努力解决,依然是春风吹又生。
单淳却没想到那么多,而是安抚叶池道:“府君此次回京,不是轻易就将事情解决了吗?且又得了陛下的赏赐,今后兖州还有何人敢与您争锋?”
叶池苦笑一声,摆摆手,不欲再提先前被弹劾一事,只是道:“按叔真所言,这些贼寇的背后有白氏、叶氏的挑弄,可有证据?”
单淳摸了摸鼻子,“那就要看靳护卫能否把证据带回来了。”他说着却又兴奋起来,“这次可算是师出有名,那些贼寇的人头刚好能为您请封功勋!”
他痛心疾首地说道:“原本府君让手下部曲去湖阳境内剿匪,凡是被斩的贼寇都应算是战绩。结果还不等邀功,被那几名小人用弹劾一打岔,如今再提难免让人觉得太过功利,对府君的名声不利。”
叶池摇摇头,指着单淳轻笑道:“叔真可是当局者迷了,你只知我可用此事来向陛下邀功,怎没想过陛下是否乐意看到我手下有一支勇武的队伍?而我若是如你所言,早早将剿匪一事报上去,这上千个人头该做何赏?弱冠之年,却已是食邑三千的郡侯,陛下还要提拔我到何位置呢?”
他用手指点了点案几,道:“在我看来,如今才是最好的时机。”皇帝刚刚下旨将他褒奖了一顿,并赐下紫袍玉带以示恩宠,他这边再把湖阳郡内有贼寇流窜,造成百姓伤亡、财物损失,最终匪徒全数被杀的事情报上去,正好呼应了皇帝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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