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池睡觉很轻,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醒,是以平日他睡觉的那个屋子,下人侍女只敢在外间守夜,而且不能弄出一点声响。
为了这件事,原主不知打杀过多少下人。尽管叶池来到这里以后对下人宽厚多了,但这些下人习惯已经养成,还是不敢随便造次。
只是一声“公子”,足够让叶池清醒过来。
刚刚醒来的他眼神还不似平时那般清朗,而是带着一丝迷茫,因为被人叫起,他困倦地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呵欠,“怎么了?”
“刺史府里好像出了事,避免生事,我们快些走才好。”
“嗯?昨晚出事了?”虽说这在叶池的预料之中,他甚至很想留下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一想到自己狠狠地得罪了王祁和郑晖,他还是不要继续站在这两人面前拉仇恨了。
起来之后,他先快速洗漱了一番,然后开始穿衣。叶池毕竟来到这里这么久,虽说刚来的时候还不会穿琐碎的衣服,但如今总能把自己打扮得有模有样。
他没戴发冠,也没往腰上挂装饰,一身深衣,外面罩了个斗篷,就往外走。靳砀将那枕头和先前换下的衣服随便一包,走在他的身后。
他们离开得确实早,这个时间,刺史府里的粗使下人还没出来干活呢,一路上没遇上几个人。不过叶池的记忆力极佳,昨天早已把从院子到门口这一条路记了下来。
待他们到了门口时,门房着急忙慌地穿上衣服出来,给叶池行礼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打了声哈欠,紧接着有些胆怯地看向叶池。
叶池不以为意,只温声道:“已离湖阳半月,归心似箭,还望行个方便吧。”
那门房看着他的面容,顿时涨红了脸,连连摆手,“小人可受不得大人这般说。”赶忙过去将角门打开,一边开一边有些愧疚地道,“这么早,
没有老爷吩咐,小人不敢开大门,就是委屈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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