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又留了个心眼,道各地教育良莠不齐,正好京中有国子学,汇集天下名士,不妨让各藩王的嫡长子留京学习。
这就是要留下质子了,双方各退一步。
这些藩王能带着老婆跑已是不易,就算让留下个儿子也不得不从,否则说不定连自己都要被扣在京里。
尤其是汝阳王,刚接到旨意,就开始命人收拾行李,待先皇头七一过,当天一早就带着家人出京了。其他藩王也皆如此,像是身后有疯狗撵着似的。
新皇本想收拾汝阳王,却让人跑了,面对一个小孩子又提不起劲,遂把矛头指向了太后。
直接又是一道旨意,道太后愿为先皇祈福,自愿入庙带发修行,他为此十分感动于太后的心意,再三祈求,然太后意决,他遂不得不听从。
正面反面都让他说完了,又给
太后戴了个高帽子,若是太后此时站出来说自己没说过这话,不但自打脸,同时也是对先皇的不敬。
太后只能委委屈屈地去了庙中。
她对此早已有所猜测,当接到旨意时反而好似心中石头落地,这样的结局总比最坏的殉葬强得多。而且汝阳王已经出京就藩,虽说还有个孙子在京,但说句冷血一点的话,她儿子又并非只有这一个孩子,只要人还在,子嗣就不会绝。
先皇宫中的嫔妃们都因其原本的品阶升为太妃太嫔等位,为了不让何贵嫔显得特别,新皇将育有子嗣的几位低阶妃嫔都升为了太妃。
然而何贵嫔却没想着能与新皇长久,她虽自持美貌,但也清楚自己已经不再青春年少,再过几年便是三十许人。新皇对她的痴迷不知何时就会消失,她需要在这份兴头还没过之时想好后路。
如今没了先皇,两人也用不着像先前那样偷偷摸摸,只要避开耳目,宫中的聪明人自然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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