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目不斜视:“大人多虑了。请。”
他对颜郡守略一颔首,在前方带路,颜郡守刚一动弹,就有另外两人把手放到了腰间悬挂长刀的刀柄上,一左一右护持着,三人呈三角状,把人带到了靳砀的面前。
颜郡守看着这张白天刚见过的熟悉面容,不由苦笑,“苍碣真是好手段。”
靳砀冷着一张脸,“府君谬赞了。我今来此所谓何事想必您很清楚……”
他话尚未说完,就见颜郡守激动地打断了他,道:“我知道,是汝阳王想要置我于死地。当初我为了家族复兴站错了队,如今又想倒向新皇一边,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他惨然一笑,“你动手吧,只是此事是我一人所为,还请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靳砀将颜郡守说的话默默在心里转了一圈,将原本想好的说辞推翻,很快就换了新的说法:“府君严重了。审时度势是人之常情,如今汝阳王已出京,究竟何时才能东山再起的确是个未知数。府君为家族考虑,不得不倒向新皇本就无可厚非,我家公子不会为此迁怒于人。”
“只是原本兖州富庶安定,可近日雍并两州硝烟四起,如今仍未有停歇的意思。我家公子未雨绸缪,念陈留郡是兖州距离并州最近的一郡
,这才让我前来,与颜郡守商议此事。”
这话说得漂亮,好似将颜郡守放到了平等的位置上,但是颜郡守清楚,靳砀不过是为了帮他做个脸,给个台阶下罢了。
这话中隐含的意思便是,叶池可以帮他将他想反水一事遮掩下去,但同时他作为陈留郡郡守需要向对方投诚,表明忠心,今后与湖阳共进退,毕竟“审时度势是人之常情”,如今的形势难道他还看不出来吗?
他反水了汝阳王,而叶池抓住了他的把柄,今后就算汝阳王胜了,一旦将此事往汝阳王面前一抖,他非但得不到什么好,反而会被记恨。有了这样的前科,即使他再去找新皇,难保新皇不会认定他是个墙头草,今后的仕途也废了。
这样看下来,竟好似只能接受靳砀给出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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