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教室比平常脏上三倍不止,没人会承认今天是赵澈做的值日,更没有改天换回来一说,倘若他不做,明天便会有人站在道德制的高点上,拿出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怪罪他。
学校的暖气随着放学关阀,水房里残存的一点温暖马上流走,冬天的水冰凉,甚至能感觉到激在拖布上溅起水花的刺骨寒凉。
赵澈把拖布顺着水槽甩了两下,举起胳膊勾在墙面的钉子上,长吁一口气,准备回教室拿书包。
他经过办公室时瞧见黎光明急匆匆地在老胡办公桌前翻着什么,心想应该是在找白天忘在这里的试卷。
黎光明每天都会攥着卷子跑办公室问问题,特别是任课地理的老胡,关键是人家问完了就会,不像赵澈,跑办公室的次数也不少,问完了琢磨一会能明白算是好的,可大多数时候问完了脑子里还是一锅浆糊。
简单说有这么一群人,成绩中等,每天都在努力,可成绩总不见进步,你说他们假装努力,其实他们真的努力了,但成绩就是上不去,而赵澈,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像所有人看到的,黎光明高个子,长得好,优等生,老师喜欢,男生嫉妒,女生爱慕,可赵澈知道,他没有所有人眼中看到的那么好。
黎光明听见楼道的脚步声,猛看向窗外,一下子就和赵澈对上了眼,黎光明有点慌张,赵澈别开视线,走过了办公室。
北方的冬天黑得早,赵澈走到楼下停车棚的时候,天已经摸瞎了,他一脚踢起自行车的脚支架,坐在上面刚准备蹬就感觉不对劲了,车胎没气了。
赵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吴昊那几个人干的,他最喜欢做这些讨人嫌又让人无可奈何只能发闷火的勾当,再加上白天那档子事儿,赵澈算是被他盯上了。
这么晚附近的修理铺也没了生意,早早地关了门,按照往常来说这个时间点自己已经到家了,今天只能推着车往回走。
整条街都没几个人,飕飕的冷风刮猎着石棉瓦上的陈年塑料布,逼仄的巷子口兜成风的聚集地,压在头上的帽子被风带到了旁边不知道谁家的车底下。
赵澈支起自行车上前俯下身子去掏,没摸到,把头探到车的底盘下,借着老远处一盏路灯的微弱灯光聚目寻找,目光还来不及聚焦,身后一个人猛地踹到赵澈的后脊梁上,他一下子身体平衡失重,右脸重重地怼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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