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回过头来看向讲台下,三年来他从来就没有一次画圆过,所以在八班文科生的印象里,地球就是个磕里磕碜的土豆形状,学生们的故意起哄和刻意嘲讽他也早就习惯了,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憋了一股无名火,想发泄的情绪老是找不到对象。
“赵澈,进教室为什么不喊报告?”
赵澈刚坐下感到椅子上的冰凉,连书包派还没来得及退下去就一个机灵站了起来,他一下子成了全班的风暴中心。
“问你话呢,怎么,长嘴了不会说话?”
“我喊了,班里……班里太乱,老师你没听到。”
“我没听到?我没听到你就不会再喊?”
赵澈没有再辩解。
“放学前一份三千字检查,坐!”老胡一声怒喝。
赵澈刚坐下没两秒,老胡又把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砸么了一下嘴。
“口罩摘了!”
“老师我脸伤了。”
“伤了你戴什么口罩?怎么不粘纱布?你这叫不尊重老师,摘了上课!”
“我里面没粘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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