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澈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记得小时候跟着奶奶到市里看病,奶奶会用大瓶的雪碧空瓶灌上白水,带上从货架子上拿的烧饼,火腿肠,饼干之类的。
奶奶说市里的东西都太贵,自己带点东西能省好多钱,但无论怎么样,奶奶还是会给自己买上一份热腾腾的煎饼,里面夹了里脊油条生菜。
赵澈看到奶奶嚼着烧饼,自己却吃着“豪华”的煎饼套餐,故意留了一口说吃不了了,奶奶就会边说糟烬东西边把那剩下的煎饼吃完。
以前和奶奶一起去市里都是做公交,这次和李倾去北京要坐火车,赵澈一想到人生中第一次坐火车,目的地还是北京,心里就迸射出数不清的激动花火。
赵澈从衣柜里拿出最底层的羽绒服,这是前年过年的时候买的,其实每年春节奶奶都会给他置办一身新衣服,但他总是推脱,自己身上这件黑色的棉服已经穿了整整三年,可以说是贯穿了他的整个高中时代。
羽绒服还是崭新的,玄青色,只有每次逢年过节串亲戚的时候才会穿,积压了一年的面料散发着衣柜特殊的气味,赵澈挂到了外面的衣架上,准备让它透透风,散散味。
躺在床上睡不着,心心念念的都是对明天旅程的幻想和憧憬,终究是抵不住困意的侵袭,意识越来越迷糊,慢慢陷入沉睡。
“奶你晚上睡觉窗子一定要敞一条缝。”赵澈临了还在叮嘱奶奶。
“你路上也注意点安全。”奶奶抚摸着赵澈的手。
老人的习惯好像都是这样,对晚辈表现出不舍和欢喜的具体形式就是拽住他的手一个劲地摸,一个劲地搓。
李倾看这俩人就好像生离死别此生无法再见的架势就觉得想笑,但转念一想老人都是这样,看不得身边的儿孙远走,更何况赵澈也从来都没怎么离开过奶奶,实属理解。
“奶你放心,我肯定把澈儿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李倾说。
“澈儿他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倾儿你多费点心,奥~”奶奶瘪下去的眼窝让李倾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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