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罪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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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澈把车自丢在少有人去的死胡同里,快速前往眼镜回家必经的那个拐口,一路上手揣着口兜,死死地攥着那团风筝线。

        内心不平静,甚至开始躁动,拿出口兜里的风筝线,把一头系在枣树的树干上,一直都戴着手套,为了避免留下痕迹,实验过的前几次都是慢条斯理,这会儿手有点发抖,系了三次才系实。

        调整角度,高度,用力扯了几下,不会松动,拽着风筝线的另一头躲进了另一边的铁架子和废沙发后面。

        这个拐角本就不宽敞,一边栽了枣树,一边放了废弃物,就把本不宽裕的道路宽度大大缩减了一半有余。

        白色的风筝线耷拉在地上,不仔细停下来看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甚至根本就不会发现。

        赵澈突然想起小时候在院子里逮麻雀,一头用树杈支起一个大铁盆,铁盆下放大米,树杈下面系一根长长的线到堂屋里,有鸟到盆下面啄米吃,用力一拉,麻雀就会被扣在下面。

        这是赵澈小学六年级学完鲁迅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后学来的,当时觉得这种方法实用又简单,但真到实际操作的时候,却连一只鸟都没有捉到。

        兴许是麻雀嗅到了铁盆上人的气味,又或者麻雀根本就没有人想象得那么愚蠢,再或者鲁迅根本就是骗人的,他当年根本就一只鸟都没有逮住过。

        赵澈把手中这头的风筝线绕在了带着手套的手上几圈,一会发力不至于脱手,更容易发力。

        赵澈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一个捕猎鸟儿的猎人,整装全备,蓄势待发,尽情享受着猎物上钩之前的紧张与刺激。

        赵澈透过铁架子的罅隙死盯着拐角的那边,生怕一个没注意到就会错失先机,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干得干净利落,必须拿出自己所有的狠心和力道。

        眼镜就是在赵澈的一路注视下从一个点渐渐变大,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起来的。

        很好,像往常一样,她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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