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 (6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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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倾退出李阅的房间,回到卧室,缩在床头下面的角落里,就那么蜷缩着,睁着眼,一直盯着前面的空气,眸子找不到一个点聚焦。

        人是不是一旦沾染上无比肮脏的东西,就永远无法复原了?就像毛巾可以变成抹布,而抹布却永远也变不回毛巾。

        李倾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垃圾桶,即使套上塑料袋,也是肮脏无比,再也不会有人觉得半点干净。

        李倾真恨那些人啊,恨那些站在金字塔顶尖可以颐指气使指手画脚的人,如果风水轮流转,真希望自己受到的那些耻辱,痛苦,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让他们通通都受过一遍。

        一种身体上的支离破碎,精神上的孤立无援遍布李倾的心神,试图找到人求救,却发现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只能任其宰割,再挣扎半分,就会被斩断仅存的虚假幻想和生命长河。

        “喂,是李倾吧?”

        李倾看手机的显屏,是赵澈的号码,接听,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其他人的声音。

        “嗯,是。”李倾回答。

        “是这样的,这是赵澈的手机,里面只有这一个号码,现在他和他奶都在医院,你来一下吧。”

        李倾混沌的脑神经一下子就炸开了花,要是单一个人在医院他还不至于这么着急,兴许是小擦小碰,顶多折了骨头,掉了皮,要不了命,但现在赵澈和奶俩人都在医院,李倾就感觉事情肯定不妙,问了医院的地址就奔了去。

        真是三月不下雪,下雪三尺厚,虽然说没这么夸张,但路上的厚雪着实让出租车一停而再停。

        “师傅,不能抄近道么?”李倾把头探出窗子看前面拥趸的车辆。

        “抄近道?往哪抄?前后都堵着,根本就出不去,看这架势,前面肯定出了交通事故,要不然正常堵车绝对堵不成这样。”司机吧唧了口烟,把手弹出窗子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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