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儿本想制止,忽然也是善心大发,只道:“等等我。”便也追了去。
来瑱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紧随其后。
逶迤下山,离目标愈来愈近了,李峥看到有一棵树的四周围着几堆火,道:“看,一定是那里。”
“是。”陈唤儿道,“或许是七堆火。”
“喔?”李峥睨她一眼。
陈唤儿也看了看李峥,道:“我听阿爹说过,牡族巫术里有一种驱鬼术叫‘七星煞’,是燃起七堆火来映照天上的北斗七星,说这样可以驱辟恶鬼,如果是这样,那绑在树上的人一定被族人认为是魔鬼附身的人。”
“嘁!”李峥一哂。
“怎么你不信?”陈唤儿瞟他一眼。
来瑱道:“别说了,小心为妙。”
七堆篝火将一颗高大粗壮亭亭如盖的树环绕起来,也将树干照得通红可见。那树上分明绑缚着一人,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双臂后扭,被牢牢缚在树干上,看样子已是不省人事了。
来瑱细细察看了周边,确不像还有埋伏,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被绑之人披散着乱发,衣衫褴褛,面部淤黑,双眼紧闭,一对卧蚕眉紧拧,像是积攒了许多的不解。
李峥二话不说,拿刀将绳索砍断,扶着那人坐下来靠在树上,这才连摇带唤:“喂!喂喂!醒醒。”
陈唤儿心道:“他只一心救人,却不防人,却是心善……”这是一种其妙的感觉,因为李峥来到了自己的家园导致了阿爹被杀,这是“恨”,恨之余又一想,是李峥治好了阿爹和孩子们的病,这是“善”,而且他不知由于自己的到来会导致屠村这样严重的惨剧发生,这是可原谅的恨,而眼下的李峥又在热心的救助一个尚且不知是恶是善的陌生人,这是善上加善,如此反反复复的心灵冲击使她倍感纠结,这种纠结又如同冷热不定的浪涛,一浪一浪拍击着唤儿的心,久而久之心门也就被拍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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