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碗,李峥睨一眼尚在雾里看花的安庆绪,莞尔道:“今日特地来拜访使君,确有一件要事相商,事关使君的今后,还请听我道来……”
今日之事重大,李峥必须要长篇大论起来才成
,他先就自己被杨国忠迫害开始,讲述了流亡黔南的经历,后又凭借一番作为成为了巫郎。
话题又切回到重点,皇帝只顾和杨贵妃缠绵,大权旁落于宰相之手,杨国忠又是个小人,中饱私囊,残害忠良,搜刮民膏,颠倒黑白,这天下早晚要出大事。他甚至刻意点了一句,“有义之士恐揭竿而起”。
其实安禄山有反心的传言遍布天下,更何况在范阳、平卢、河东,即便安禄山还未将反叛朝廷的心思告诉所有部下,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庆绪怎可能不知他爹想反?
所以听到李峥放肆狂言,安庆绪也并未有太大反应。不但没有反应,而且还微张着嘴,愣愣的听李峥述说,只会“嗯、嗯”的答应着。
李峥边长篇大论,边观察着安庆绪的态度,聊了这么久,李峥凭直觉判断,此子有些傻傻不分,性格并不锋芒,有些被别人带着走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欠缺主见。
李峥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本就紧张,这阵也累了,再次端起茶碗呷了口稍缓一缓,考虑片晌,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话锋猛一转,一拍茶几,道:“就这么说吧,那杨国忠奸贼是我和令尊的共同敌人,早晚他会蒙蔽圣上,借助他在京城的便利对付我们,那时若令尊被逼的走投无路,还不起兵清君侧更待何时?……”
“啊,嗯,你说这些是想?……”安庆绪面若呆鸡,只是身材魁梧,一瞧便知是习武的材料。
李峥也是习武的身体,便亮出坚实的臂膀,对安庆绪捏了下拳头,继续说道:“倘若有朝一日大事将成,令尊以节度使之名清了君侧,你有没有想过,纵然使君有一身好武艺,却还是寄人篱下呢?”
“大人清了君侧?……就是带兵攻入长安,打败了杨国忠呗!”唐朝时期常常称呼父母为“大人”,安庆绪已经明白了李峥说的意思,继续道,“却不知李郎君所说的‘寄人篱下’是?……”
李峥点了点头,笑道:“恕我直言,令尊早晚是一呼百应,雄霸天下的人,可使君却忽略了,令兄才是嫡长子,而你不是,将来令尊必然会逐渐老去,按理法,承袭爵位之人必然是令兄安庆宗,而不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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