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春节,他第一次被罚跪在祠堂,爸爸不准他吃东西。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都在乱嚼舌根,说他的坏话,我一个一个反驳,却依旧堵不住他们的嘴。他们真的好可恶啊。”
“我陪他跪了一夜,我问他为什么要为了我打架,如果不打架就不会被罚跪了,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对他一点都不好,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安酿,你知道那个时候他说了什么吗?”陆知汐看着安酿,看着那个跟她一样心疼陆知椹泪流满面的人,“他说的那句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陆知汐一字一句的说,“他说:因为我只剩下你和阿洛了。你们是家人,家人就要保护。”
“在我妈妈过世的那一年,他还特意逃课跑回来安慰我,我所有最亲的人对他一点都不好,可他却可以毫无芥蒂的对我好。”
“安酿,他那么好那么好。他们所有人都相信,是他害了阿洛。可一个爱阿洛胜过爱自己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
“阿洛死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笑了。他的眼睛暗了。”
“以前只有阿洛能让他笑的有一点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模样。”
“他的眼里都是阿洛,就算他过的一点都不好,他也还有和他血脉至亲的弟弟。”
“他们都没想过,阿洛死了,小酝酝会有多难过。他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人。”
“他失去的,是十几年唯一会让他觉得开心的,相依为命的弟弟。”
“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我甚至想帮他逃离那个可怕的家庭,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家庭,即使他有一身傲骨,也会被磨平所有的骄傲。”
“安酿,你可能不会知道,他在你面前其实很自卑,因为这个肮脏的家庭,可他又做错了什么?他只不过是活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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