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他们的对话。
一字不落。
却听到哭。
那些肮脏骂人的词汇,陆知椹可以百毒不侵毫不在意,却一下一下狠狠的砸在安酿的身上。
身临其境,她才知道,那个时候还那么小的陆知椹,承受这些,他还是多么难过。
一定比她现在还难过一百倍,一千倍。
在最应该接受到善意的时候,他得到的全是迁怒和恶意。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如今却不再敢想。
安酿蹲着身子靠在墙上,她的牙齿死死的咬住食指曲着的环节,眼泪流进嘴里,很咸很咸。
陆知椹后来流不出的眼泪,如今都让她流了。
终于,在陆知椹的沉默不语下,吴秀换别的说了,打起了感情牌,脸上僵硬着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样子,语气也没一点求人的样子,倒像是命令,“我告诉你,西温这个项目亏的这些钱你必须得帮我补上,毕竟我还是你妈,我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把你养大,看在这点情分上你帮下我。沈氏你也必须拉一把,沿淇也从法国回来了,你们俩的婚约还在,我马上给你们安排结婚,沈氏最后也会姓陆,你帮他就是帮陆家。还有,陆氏你的股份里必须划出百分之五给沿淇,做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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