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孔元化不在,戚九按照主脑的指引,踩着点,走到诺思·达伦的会诊室前,静待上一位患者出来。
“咔擦。”
两人皆是一愣。
骨瘦如柴的俊秀少年抿起唇,“嘭”地关了门。他抬起黯淡的、空洞的眼眸,注视着戚九,踟蹰半晌,才哑着嗓子,轻轻地问。
“对你而言,‘月亮’是什么?”
戚九:……
你在会诊室里没得到答案吗?
不然你再续半小时?
秉着人文主义精神,戚九憋住吐槽,冷冷淡淡地回答:“是天体名称,一颗卫星,古时又名玄兔、玉盘[1]。”
“……没有特殊含义吗?”少年追问。
戚九歪了歪头:“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阴郁且瘦削,像是旱死的鱼一般暮气沉沉的少年蓦地有了光彩。这光彩微弱极了,仿若夜色中的萤火虫,孤独地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我叫虞丘。”他说,“虞姬的虞,山丘的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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