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朔看清他遮掩力道,不着痕迹蹙了下眉,将野兔送回竹笼,又去行李里翻出粗盐布袋,拿回来烘在了炉边。
北疆旱地晴天多些,可冬春交替,难免要下几日雨。
春雨金贵,经冬霜寒,见水才可翻土落种。农书里将其称作“霖雨”,但凡落了雨,破土开荒、犁耕稼种,便一日也不能等。
那襄王与属下不明就里,偏偏在此时征牛。霖雨一落,何止佃户没了牛心中惶恐,连有土地的也难免焦灼难熬,云州城内迟早要乱。
只是……这场雨于他们,却也不全是好事。
萧朔看了看云琅腕间,将那炉上烤着的布袋换了个面,慢慢烘热着里面的大颗粗盐。
云琅握着手腕,自坐了一阵,忍不住道:“那淫羊藿……药性如何?”
他声音太低,说得又含糊,萧朔没能听清:“什么?”
“药性如何?”
云琅皱了眉:“马当真吃么?吃了管不管用?”
萧朔不曾想到少将军这般豁得出去,闻言微怔,拿过茶盏:“且不论管不管用,若当真用了,史书如何写?”
萧朔替他续了半盏茶:“朔州坚固,久攻不下,云麾将军暗行淫马之法……”
云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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